面对自家人,虞振惟说话没什么忌惮:“你长姐成了皇后,虞家封爵的旨意却迟迟不下,她竟还同意你娶……”
他本想说“寡妇”,陡然惊觉熙和帝还没去世呢,不由得半道闭起了嘴巴。
“父亲是觉得长姐是白眼狼,不肯荫蔽家族么?”虞蔚兰问。
“是又如何?”
跪在地上的少年这时却抬起头来,直直看着父亲的眼睛:“若是封承恩公……父亲觉得,您的礼部侍郎之位还坐得稳?”
虞振惟有些不悦,刚想说“有何坐不稳”。细品儿子的话意时,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虞蔚兰的分析还在继续:“父亲不妨一观林公。当了国丈不过三月有余,不仅丢了御史台的官职、故交尽断不说,身边还围绕着一群蝇营狗苟的小人。”
“儿子的状元之名已被质疑来路不正,幸好有各位师长心慈,乐意为我澄清。父亲今日却渴盼着外戚之名。”
他缓缓说出诛心之语:“是父亲嫌儿子的未来路途坦荡,才刻意设置障碍么?”
虞振惟被这一席话怼得哑口无言,甚至有些不敢直面儿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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