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年,国朝就换了新年号。

        前朝的规矩,自小年之后罢朝、各官署阖门停笔。再次上朝,要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了。

        薛晏清在朝会上的第一道谕旨就是:“科举春闱毋须因改朝而停止,一切照旧。”

        百官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若是国丧则另说,可太上皇如今好端端地在广阳宫中带着呢,为他逊位而大动干戈,实属不必。

        而况,国丈虞大人长子蔚兰也参加今科春闱的。

        此子年方十五,就已高中举子,才气凛然逼人。更不提新帝小舅子这一重身份,未来更是不可预期。

        是以,不少心思玲珑之人不动声色地争抢考官一职,都想混个虞蔚兰的房师、座师的名头当当。

        考前如此热闹了,大家都直觉春闱或许并不会太平。

        但是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未发生,虞蔚兰平静地通过了会试与殿试,二夺魁首。

        一年之内接连大小登科,连中三元,不肖说,揭榜的那一日,他就已经成为了天下文人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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