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清甫一开门,只见浴桶之中乌发垂委之下是一抹极白的雪肌,零星的水珠落在雪肩之上,如同为洁净的白瓷上了一层透明的釉色。
握着门框的手霎时捏紧了。
两人目光凌空相撞,僵持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薛晏清低了头,道了一声“冒犯”,倏尔阖门而去。从虞莞的方向看去,那如风般消失的背影分明有几分狼狈的意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烫的触觉显然并不只是姜汤和热水的缘故。
如今与薛晏清的关系,恰是不上不下,有过了唇齿相贴,却离肌肤之亲仍有薄薄的一墙之隔。
这般情状之下,虞莞辨不清内心的滋味。唯独一点可以确定:看到薛晏清为她失态,除了酸麻感之外……还有不可忽视的喜意。
她不禁想象着,薛晏清离开之后,又会作何反应呢?
薛晏清凭着本能行至自己的卧房,对一路上行礼之人他都视而不见,眼前只有那抹欺霜赛雪的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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