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清见她神情微变:“夫人是觉得,有何不妥么?”

        定亲之后,他着人查了虞莞的身世,递上来的结果里详细写了继母不慈,苛待长女。再加上拜帖里的露骨之语,虞家突然的殷勤是打的什么主意,再明显不过。

        为何她却好似并不乐见这个结果?薛晏清压下心中疑惑:“那便依照夫人的意思,将赵夫人迎进宫来吧。”

        虞莞过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若是贸然回绝,是否对名声有碍?”

        原来是因为这个。

        薛晏清脸上浮现一丝他都不曾察觉的笑意:“不必看他人眼色。不想见就不见便是。”

        他再怎样,也不必让新婚的妻子违背心意,只为了他有个好名声。

        名声如飘萍,风吹各聚散。这一道理,他早在十岁时就懂了。

        那时他还是人人认定了的太子,夸他既孝且贤的文章如流水般涌出。待到他受困病危、存亡两可的关头,那些褒赏他之人却一个个恨不能消失在他眼前,更别提说他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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