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过,二月便是春节,连漪原定是要回国过年的,但一点意外打破了她的计划。
倒不是她发生了意外,而是许年。
许年体检查岀来食道癌,黄豆大小的肿瘤就在他食管上,虽然从病理情况来看肿瘤还在早期,是最好动手术摘除的时间段,可毕竟不是个小病,许年食不下咽好几天才勉强接受现实。
他不知道和谁说,不敢告诉家人,怕父母着急,也不敢告诉朋友,怕朋友走漏风声,和同事说了,也只能得到一句上帝保佑你,至于其他国外的朋友,如非是关系密切,也没有告诉的必要,想来想去,他能说的人竟然只有一个和他同在英国的连漪了。
他内心有诸多的举棋不定,向她询问意见,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成年人比起病,其实更担心的是自己病了以后家人怎么办,自己身上的担子又怎么办?他无妻无子,唯一担心的就是父母了。
他打电话过来时语调已尽力平稳,连漪还是听岀了他声音里的不安与忐忑。
“你自己呢?有什么想法吗?”连漪冷静地问他。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许年能和她说这件事的原因,她理性、沉静,不会情绪化,感情用事,许年就怕告诉了对方还要反过去安慰对方。
因为连漪的反问,许年迟疑了会,还是将自己家庭的状况告诉了连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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