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不大合适,军嫂很苦。”沈恪低声,不知是解释给东子,还是说给自己听,语调飘忽,不似往日那般坚定沉着,掷地有声。
东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认识营长以来,他就没见过营长犯错误。隐忍,睿智,冷静,沈恪永远远都像隐藏在黑暗里的完美猎手,能够准确把握胜机,带领他们打好手头的每一场仗。
现在东子发现了,营长并非时时刻刻都能保持理智,他也是个人。
“营、营长,”东子其实挺喜欢云声这姑娘的,虽说娇气了点,但对营长是真心好:“营长,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儿解决个人问题,也算对组织有个交代啊。就算小云同志不合适你,咱们文工团那么多好的女同志,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吧。”
沈恪腿长,步子迈的快几步把东子甩到身后,他回了宿舍。
精美小包袱里整齐放着云声替沈恪做的线衣,还有张便签纸。
这回,纸上没了腻腻歪歪的情话,反倒只有小姑娘的日常。她笑嘻嘻说了几件村子里发生的有趣事情,讲勾线衣的苦,她头一回给男人勾线衣,可累了……
沈恪一目十行扫过,唇角温软露出三分笑意。眉梢眼角的笑在完全绽放开之前,消散的干干净净,只余下冰寒冷峻的疏离决绝。
快刀斩乱麻,腐肉早些割掉,才能避免以后生脓彻底烂掉。
“叮咚,厌恶值减15,当前厌恶值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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