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上寻松开手,往事渐渐浮现,先皇在时自己是个不受待见的王爷,母妃也不受宠,他们母子二人在宫中如同透明人一般。
只有谢罗依,她从未看轻自己,开解他陪伴他,他们算得上青梅竹马,他对她的依恋甚至胜于他的母妃……
澹台上寻惊觉起自己对她的情谊,这份情谊伴着年少时的那些灰暗的岁月兜头兜脸的袭来,未免难堪又痛苦,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他倦怠地挥了挥手。
“你走吧。”
谢罗依叩首谢恩,刚刚与他说起小时候的情谊,他也没给她些许看得见的蝇头小利。既然如此她无话而说,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伴君如伴虎,君心太难测,该撤就得撤。
离开禅房她仍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但她不敢回头,那个少年已经长成让人看不懂的帝王,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依稀记得来时的路,她经过水槽踏着石阶往山下走。小桃大概是被皇帝身边的人带走了,反正金吾卫经常做这种事,躲在暗处,严禁非必要的人靠近皇帝。
谢罗依觉得自己来时就留心记路,此时无非就是原路返回,不出意外的话小桃会在山门那儿等她。唯一让人不安的是此刻黑灯瞎火,有些可怕,她加快脚步,又随手在路边捡了根粗树杈子防身。
可走着走着,下山都下出了一身汗却仍未走到,她不免有些心慌,回头看一片漆黑,往前张望又是暗影重重,耳边除了沙沙的风声和草堆里的虫鸣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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