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成德一早就知道桓让是皇帝的棋子,频频过府与他交往就是为了到时候给他安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桓让每次过来小眼睛乱转,想必早就将他府中摸个一二了,这样的人留着过年吗?
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除掉桓让他自然不会错过,到时候他就是个苦主,皇帝损失一颗棋,而桓让嘛就当个替人受过的替死鬼吧。
澹台成德想到此处,免不得嘴角上扬,现在他还需要当着宾客的面再演一出苦情戏。
他往洞房去,一路上脚步都放得很慢,不断地告诉自己,心不硬成不了大事。
推开门就看见荔枝和连翘跪在床边呜呜咽咽地低泣着,一身嫁衣的谢罗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澹台成德突然有点头皮发麻,他从未期待过什么洞房花烛夜,但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新娘会这么莫名其妙地死掉,而这个新娘竟然是她,这让他眼睛干涩,刚刚还坚硬如铁的心一下子就被揪得难受。
他一步步走向她,荔枝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连翘默默地让出一条道。
澹台成德坐在床边,推了推闭着眼的谢罗依:“醒醒。”
谢罗依勉强睁开眼睛,干涩的唇轻轻动了动:“救我……”
“吃了药你就会好。”澹台成德想,总要让她有点活下去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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