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笙这时候才整理了心情,想到当年自己做的那些事,生出愧疚。嘴巴微张,又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半晌,尤笙才问出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戚屿泽觉得讽刺和莫名其妙,想消失就消失,现在想出现就出现,从不顾及他的感受,现在又这么故作关心地来一句,有什么意义?
这么多年夹缝中求生存,食不果腹、寄人篱下,被欺辱殴打、肆意谩骂,早已把早年对生身父母的感情消耗殆尽,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但即便如此,戚屿泽还是觉得有些悲凉。
“你都找到了这个酒吧,想必对我过去的经历了如指掌,过得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戚屿泽不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反问着。
“我……”
尤笙眼眶发红,露出一丝难过和窘迫,她盯着戚屿泽,这个孩子在长相上完美融合了她和戚呈明的所有优点,小时候就生得像个漂亮精致的洋娃娃,直到三四岁还有人把他当女孩看,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快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举手投足之间看似漫不经心,却又隐隐透着锋利。
戚屿泽的话唤醒了她尘封的慈母之心,她不是不爱戚屿泽,这个孩子也曾被她寄予厚望。她在最好的年纪,不顾父母反对,和戚呈明在一起,但在柴米油盐的磋磨之下、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之中,往日的爱意早已不复存在。
在富贵无忧的生活和儿子之间,她选择了前者,她只是更爱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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