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情随手丢了块数目不算小的银子,挑了两串顺眼的,在小贩千恩万谢中挥了挥手走了。
她从竹签上咬下一颗浸了糖衣的山楂,边吃边扫视着街上各式各样的人,越看越觉得谁都像偷她剑的贼。饱满的山楂将她半边脸都撑了起来,显得极为滑稽,但香脆的糖衣和酸甜的果肉让她一颗烦闷又极其愤怒的心稍作宽慰。
萧情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洛阳人,却极其爱吃甜食,对糖葫芦这类酸甜口的小食更是极为热衷。
她又咬了一颗,叹了口气想道,一般人丢了东西总有迹可寻,可她这剑丢的却是了无痕迹,就像是真的那么凭空消失了。她上上下下几乎把整片林子都翻了个遍,可连根鸟的羽毛都没发现。
说起来自己为何会大白天的在这林子里杀人,还都要怪杨府她那个干爹。虽说这么叫她干爹有些不敬,但横竖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白道上的好角色。
杨柏枫,帝都洛阳城中一席小官。可是他这小官做得倒也独特,私下里还做着贩卖私盐的勾当。按萧情的话说,他们全家迟早都得被这贪心的老头害死。
既然是盐商,那自然是各路都看重的一块肥肉。每年夏末初秋的时候,是杨老伯最忙的时候,也是萧情最忙的时候。洛阳周边黑市里的订单纷纷送至,总有各色人等埋伏袭击,或为私利,或是有什么私仇。
但是这些人注定都是萧情的刀下亡魂,萧情无意去管他们与杨柏枫之间的恩怨情仇,横竖她自己无父无母,跟着杨柏枫吃穿不愁过得还算舒坦,何乐而不为。有句话说得好,有钱便是爹。
她前几日跟着运货的队伍去了趟姑苏,运得具体是什么她没细看。本来任务很是轻松,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状况,她便提前回了洛阳。
可快至洛阳城郊时却从林子里闪出几个黑衣人,不由分说就来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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