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上人丁虽多,可用的起寿松柺棍的,却只有那一位经年游走在外,不见行踪的祖父,裴老太爷。
老太爷这才一出面,便就下了狠手。裴多秀感觉到那一拐杖下去,自己脸面生疼,温热粘稠的血迹从头上滴落,鼻子似乎也都被敲歪掉了。
他本应该立即跪下,伏首认错的。
就像之前从小到大的那样。
不计原委,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要与他有关,率先一步低下头去,准没错的。
偏偏不知为何,当看到那猩红的血迹滴落,看到那一滴一滴,带着咸湿味的殷红落在地砖,汇聚成为一片。脑海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间便‘嗡’地一声,全崩断了。
他父亲与他祖父间,二人简单还议论了几句。
可关于他们商讨的内容,裴多秀也已经听不清楚了。
潜意识中,或许也在心底深处,一直潜藏着的一个声音,来来回回地告诉着他:
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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