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为唯恐情势危急但人手不够,而民间河工却又大都畏怯生死,有心藏拙。地方官府长脖子一仰,吹出来个‘但凡签字下场,每人每户每日通通六分银’的高额报酬。
一时间,江堤之前人头攒动,沸声盈天。
只是这接下来的事儿,确实发展就有些始料不及了。
先有流言满天,据传奉旨来此的钦差一行包藏祸心,贪污索贿后便消失到个无影无踪;再有又说朝廷拮据,看似豪爽招工,实则唯独里正记挂在册的军户挺身修堤,才有工酬饷银可拿。寻常人等上去了,大多也就跟着混个包顿午饭馍馍的‘志愿工’。
谣言尚未辟明,上头却又临时改话。
说是原本定好的‘休整江堤’,不知为何,莫名却成了‘于江堤处沿岸兴修渡桥’。
架桥好啊。不外乎寻处牢靠坚硬的岩石高地做址,就近炼好千百斤重的坚固铁索,渡船牵着棕绳往对岸畜力一拉。回头等到桥墩一固,渡板一铺,当下就能使着来往行人的。
可比要人拿命来束沙堵水才能填出来道低低矮矮的碎石小堤,要强许多了罢?!
于是历经波折依旧选择好生留下的治河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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