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讲的,干瘦男子可不服气起来。“去年可不也这样?”
“大热天时,接连半月左右都是晴空高照灼日炎炎的。可谁都想象不到,哎,那堪堪才过去三四天功夫,乌泱泱的黑云就过来了。瓢泼一般的大雨落下,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江中的大水更是涨了又涨…”
“上游束水用的头道坎坝,据说都给直接冲垮了大半边儿,半个内城都被泡在一人多高的浑水里头。更别提还有卷起来的大风呢,那简直就能把连人带屋子的都给吹起来了!”
“实不相瞒二位,现在的江宁城内可乱着呢。”
眼看这素不相识的胖子满脸错愕、目瞪口呆的模样。干瘦小哥又来了劲儿,“这今年眼看着就将要再发大水,去岁那被冲垮掉的大半边堤,还都破破烂烂的就挂在江边呢!”
“一边说是当今那位昏庸无道,惹怒了老天。这才教咱们扬州地方上顶了罪受,年年天罚,年年水灾,年年死人,惨不忍睹;另一边却说是地方上的官府不作为,明明那郡府衙门建得比谁都气派。还有些聪明的,就都是跟咱们这些一样——天灾将到,咱们小老百姓的惹不起,躲,总能躲得开吧?”
“管他城中乱七八糟吵成什么样子,咱们这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拖家带口虽麻烦是归麻烦了点儿,可总也比一家人整整齐齐都淹死在那乌泱泱地大洪水中强吧?”下意识还压低嗓音。
神秘兮兮样子,跟似透漏出来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听得东门丹没由来的眼角气到直抽抽。冷声道:“那江东前堤,不是早在去年水灾之后,朝廷就已经出钱出粮,赈济灾患,重修河工了么?短短不过一年时间,那重修过的江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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