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汀浔也在暗暗地叫苦。

        这事如若瞒而不报,多半也就当个笑话传着传着也过去了。怕只怕捡到人家不高兴,还偏偏拉扯在一起来搅和…结果终于也就消停不下了。

        “自从先前那位扬言说要状告遂州上下的乡野老妇,到你这佟府里头的神神鬼鬼乱七八糟,就连同方才州府衙内曾作书录的那名文吏,桩桩件件,疑点重重。你们乐意隐瞒,本君也懒得过问便是。暗中补缺瞒天过海的法子天底下有多的是,选什么不好,偏偏竟敢选得杀人灭口放火毁迹的路数?”

        某人这厢骂到兴头,非但这回新账要给掰扯清楚,就连先前旧账也要一起翻来。

        “旁人与我随意糊弄,可以,若等哪天真瞧着不大顺眼就拉出去剁了便是。东门、东门丹!你吃熊心豹子胆了?跪地上抬手去摸摸你的良心、还对得起扑通扑通跳着的它么!”

        “……”

        院中细雨还在沙沙作响。

        夏汀浔发誓,自打相识以来,任凭许多次的曾有见他笑过叹过亦或故作深沉般的沉默过。但若细细算来,此番还真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见识到他真正的动怒……

        世人皆传,景君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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