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侯爷气势可不是盖的,国字脸小吏当下面色仓皇,两股战战,磕巴半晌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那佟任治中往外看过日晷,便就笑了,“禀君上,若是这时辰、这点儿过来击鼓鸣冤的,属下料想不错,定还是那杜姓的农妇…这事属下也曾听衙内皂吏们闲谈时说起过的。说是在那尚丘属下的保和县内,月余前出了这么一件奇葩的事儿——”
“起先是这杜氏的儿子,杜姓名封广,在食过他娘杜氏亲手做的羹汤后,竟意外因噎而至气绝身亡…事发突然,这杜氏妇人许也是受重了刺激。只因儿子生前曾与同镇上的一位泼皮混混有过纠葛,这杜氏便曾至县衙、郡府鸣鼓喊冤闹过数次,同镇里保、当地县官、乃至尚丘郡的太守吴大人也有派人多次劝解开导。可这杜氏刁妇,她自己不说好生反省,竟还疯疯癫癫的构陷说他儿子定为那泼皮混混所毒杀,反倒责备起来底下郡县官府的不作为。”
“因为这事并无任何证据指向是那混混毒杀与人,杜氏疯妇却又争扰乱不休。尚丘那边只能将她关了放,放了再关,着实拿她没得办法…”
佟治中稍顿了下,继续道:“不过这杜氏倒也极会挑时辰的,状纸一路诉到州府衙门,却还每每都捡这午后稍事闲暇的时候过来…算算日子,约莫已有闹腾过小半个月了罢?”不知又想到什么,慌忙伏身一拜,“此等小事,惊扰君上,属下等罪该万死!”
君浩挥手示意他就此打住,显然对于他们这等乱七八糟的扯皮杂事没得多大耐心再听。
“乡野妇人,不过死个儿子,竟能闹到了州府衙门?”
在旁闲不住嘴的商胖子开了腔儿,“要照我说啊,你们这南国的人可也真够‘闲’的…”
东门丹冷眉微蹙,张了张嘴,正想出言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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