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说笑了,朕哪有那么小气,”正帝面上讨饶了一句,对区云渺道,“起来吧,朕知道你祖父和外祖父一家都是我大虞肱股之臣,不必惊慌,走近前来,让朕和几位娘娘看看。”
区云渺应了一声是,随着德喜的指引,起身至主座下,上行十余级玉阶,在距正帝、海太后约三丈外驻足,双手交覆垂于腹前,眼眸半低,目不斜视,屈膝行礼。
“臣女恭请陛下、太后、各位娘娘万福金安。”
午间骤然有了那般猜想,区云渺虽然想通了大半,这会儿就这么近距离对上这个算计了她一辈子的“敌人”,多少有些心绪不宁。
以双方此时悬殊的身份权势,正帝要如何处置她,是赏是罚,还是乱点鸳鸯谱,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端看他行事有多少顾忌。
好在正帝素来要面子爱名声,对朝臣明面上也以制衡为主,区云渺三年前在苏州与沈睿定亲,回京后又有意提及,便已将正帝本来的算盘给打乱了。
皇子们不愁娶不到好姑娘,更别说晁磊这样自己和母妃都得宠的,想入他后院的千金们在婉贵妃那记满了一个小册子。
正帝没那神通可以预料到后事如何,眼下只有些遗憾,并没记恨或是打算为难区云渺或是区、云两家。
区云渺放缓气息,面上除敬畏外并无一丝异色,落在识人无数的正帝眼中,抛去她无法再被用来给儿子添筹加码的娘家与外家背景,也就是个普通臣女,虽说面容姣好,脾性却还没当年有趣大胆。
既于己无用,正帝顿时觉得无趣起来,挥手对区云渺道:“既然太后开口,朕回头便叫礼部挑个封号,拟旨封你为县主,你别辜负太后一片慈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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