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却低下头,对连氏的失礼与她的窘迫视若未见,一手端着茶盏,一手缓慢地滑着瓷盖,待茶水不再滚烫,方轻呷了一口。
这一串品茶的动作不过几息,区淑浈却觉着仿佛过了一炷香或是更久,坐立难安起来。
等她紧张得额上出了一层薄汗,老夫人才继续道:“区府虽是文臣出身,却不是那等古板教条之家,婚姻大事虽由父母长辈做主,也不会叫你们一无所知,盲婚哑嫁,更不会送姑娘去攀附权贵,给男丁换前程。门当户对方为正道。”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老夫人放下茶盏,眼神一肃,“渺姐儿定了亲,这婚事是老太爷与我、开国公府都允了,太后娘娘那都有数了的,我只盼过两年将她稳稳当当、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老二媳妇你可不能有疏忽了。”
“媳妇不敢!”连氏忙应道。
区云渺也起身福礼,“多谢祖母关心,孙女定会向母亲与伯母好好请教持家中馈之道。”
“咱家嫡出的姑娘,没有不好的。”区老夫人点头,又看向区淑澄与区淑浈,“至于澄姐儿和浈姐儿,你二人虽是庶出,却也是你们母亲精心教养长大,老太爷与你们父亲会做主,准备在明年会试时相看替你们相看适龄上进的举子,或是同僚家身份相当的公子。”
言下之意,便是别打皇子后院的主意。
早就心中有数的区淑澄当即轻声回道:“孙女只听祖母与母亲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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