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她颇为自得,轻轻转了个圈。
绣娘心思极巧,图样并不完全绣在布面上,另用零碎的布片拼接出一只只粉蝶,只在中心串着米粒大的珍珠固定,裙摆随着区云渺的动作扬起,蝴蝶顿时“活”了过来,上下纷飞。
云老夫人不曾见识过这条裙子被穿上身的模样,这会儿也有些许惊艳。
只是赞叹过后,她却皱起了眉头,对这条自己亲自挑的裙子生出些顾虑来,半晌吩咐橙纱,“时辰还早,你去把另一件烟色碧纱裙拿来让你们姑娘换上。”
怕区云渺不乐意,她忙解释道:“虽只是进宫见你姨姥姥,说不准会碰上去请安的陛下太子,太子今年就满十八了,从四年前就说要指婚,至今没个准信,也不知这天家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有个盛宠在身的四皇子与你年岁相当。乖渺姐儿,陛下当年就盘算你的婚事,你虽早定了亲,还是藏着点为好。”
“外祖母苦心,我晓得。”区云渺自然是没有不甘愿的,她还记得初初重生时的心愿。
她才不要当费心费脑的皇家媳妇呢。
马车进了东五门便不能再往前,早有宁寿宫的宫人带着肩舆候着——这是□□皇帝给开国功臣及其家眷的恩宠,云老夫人次次进宫都备着,她却从未接受过,只谢恩后,迈着数十年如一日的平稳步伐穿行在宫墙内。
区云渺知道,正是开国公府的这份谨慎,才能将爵位、兵权、荣宠保留至今,而不似其他三家或降爵贬斥,或人丁凋零,徒有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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