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长久相处让他对阿宋多少生出些同情怜爱,和区云渺的真心实意远不可比。
原本他还以为区云渺是在家中与兄弟姐妹不睦,才对爱撒娇痴缠的阿宋青眼有加,骤然听闻她竟早知阿宋病情,齐飞白心神一震,不敢相信。
他的疑惑都写在了脸上,区云渺略一猜就明白他所想,拉下脸,冷了声,“怎么,你们都觉着他脑子有恙,就是个累赘,叫家族蒙羞了?我却觉得阿宋一片赤子之心好得很,他虽然不聪慧,但乖巧懂事知礼,偶尔调皮也不会惹事闯祸,比那些纨绔子弟不知好多少倍。”
“就算他日后好不了,也永远都是我区云渺疼爱的阿宋。还请齐公子替我转告阿宋兄长一句,若日后哪天不想管他了,我认他做弟弟又何妨!”
区云渺字字铿锵,不知怎地,齐飞白的心也随着她的话语起落,扑通扑通,愈跳愈响。
悸动来得那般突然,他只能慌忙低下头去,猛灌着茶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望着水中自己扭曲的影子,齐飞白突然对阿宋升起了嫉妒之心,明明是一个注定于国于家无用之人,却仍被人用心爱护着,比如眼前的区云渺,又比如远在千里外某位苦心孤诣的兄长。
想到这儿,齐飞白深呼了口气,重新抬头,前所未有地认真道:“区姑娘,少爷的病,万万不可让旁人知晓。少爷的兄长并非姑娘所想那般薄情,相反对少爷十分看重维护,以致于行事——”
一时激动便藏不住话,但也只能点到为止,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只当今天未曾与姑娘交谈过,秋大夫那儿,还须姑娘多加提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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