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昂首挺胸,一脸志得意满,完全没有发现身边区承洵面上的无奈之色。

        约莫又过了两盏茶时间,连氏主母派头耍得都有些腻歪了,区卿远方才姗姗来迟。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只在瞧见区云渺怀中懵懂的小儿子时有一瞬僵硬,片刻后又移开目光,待妻妾子女们见礼过后便微笑着拂衣入座。

        “夫人最近更美了。”“明姨娘清减了些。”“洵儿前几天作的一篇文章不错。”“江儿须得加倍努力不可懈怠。”

        多则五六句,少则一两句,区卿远将席间诸人一一问候过去,不曾落下某个,最后才轮到区云渺。

        他看了她半晌,见嫡长女如一个小大人般,让幼子坐在怀中细心地喂水,不曾因他对芳姨娘母子起了芥蒂而有所改变,温声嘱咐道:“渺姐儿你多顾着些自己,老三就让丫鬟抱着吧。为父瞧着你脸色有些苍白,可是没休息好,还是几个小的又闹你了?要不叫个大夫来府里看看。”

        语中关切之意凿凿,区云渺心中微暖,重生这么久,她已经学会了如何享受父爱。

        她抬头冲区卿远露出一个微笑,回道:“我替父亲照料弟弟妹妹,哪是闹呢,被他们带着玩耍,精神头反倒好些,身边还有奶娘和秋大夫盯着,哪敢怠慢自己。倒是父亲似乎是瘦了,听闻前头公务繁忙,父亲也要注意按时进食休息,别叫我们在后头担心才是。”

        家宴上,当着妻妾与其余儿女的面,收到来自区云渺的明言关心,区卿远感觉自己盼了大半年,终于有了回应,一时眼眶发热,竟有想要落泪的冲动,长长应了一声,连连道:“为父无碍,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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