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区卿远和沈明修曾为同窗,两家儿子又同时参考,平日少不得交流几句,互换儿子们的文章,区承江逐一拜读研究过,清楚认识到自己和沈睿的差距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自得,惊吓,忐忑不安。

        愤懑,争胜,心灰意懒。

        区承江堪堪十一岁,作为区卿远的长子也是被疼宠着长大,哪里在这么短时间内经历过如此大起大落,怕被人嘲笑,再多的情绪也只憋在心里,憋着憋着,终于生出些真正的歪心思来。

        先是让人去打听尽可能多的消息,考官的、沈睿的、其他学子的,待打探到有人兜售考题,区承江告诉自己,就是这个——当然不是要行那等舞弊之举,他作为同知之子,有义务替父亲探查虚实,等拿到了题,一旦确认这是真的,立刻派人揭发取缔。

        只是若他忙于复习,没有及时告知父亲,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况且,他父亲是苏州同知,伯父乃吏部尚书,爷爷是右相,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的。

        “少爷,少爷!我买到啦!”书童压着嗓子跑进来,将一个不过小指般大小粗细的纸卷递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区承江咽了口唾沫,打开,双手微颤,仿佛手中握着的并不是考题,而是一扇不知前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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