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年过四旬,鬓角已见斑白之色,一身深灰麻裙,表情严肃。

        她本是出身书香门第,夫君亦是开学授课的饱学之士,奈何壮年病逝,又未曾留下子嗣,她与亡夫情深意重未曾改嫁,孀居至今。

        好在她早有才名,世人又敬她忠贞,很被各家夫人推崇。

        “见过先生。”区云渺屈膝一礼,柳先生见她既没有强辩也没有致歉,颔首道:“入座开课吧。”

        凉亭里早就摆好了桌椅和一应书籍文具,区淑浈占了最靠前的位子,区淑沂人小没耐性,坐在姐姐后面,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藏起来。

        区淑沅区淑清两个越来越像区云渺的小跟班,此时并肩坐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区云渺。善解人意的渺姑娘走到前排另一个空座坐下,给她们充当人肉屏风。

        “今日我们学《女戒》。”柳先生单手执卷,示意姑娘们翻开封页,“清姑娘、沂姑娘、沅姑娘只认字朗读即可,浈姑娘、渺姑娘须得背诵理解。”

        “《女戒》一书,乃当朝先皇后海氏在刚登凤位时所著,虽非典籍,却受诸多名儒赞颂,奉为经典,内共有卑弱、夫妇、敬慎、妇行、专心、曲从和叔妹七章……”

        柳先生将《女戒》的起源、内容、影响缓缓道来,姑娘们一听是皇后所书,即便是顽皮幼女也认真三分,逐渐地被柳先生深入浅出的授课吸引住心神。

        区云渺正襟危坐,双手将书本悬空举在眼前,遮住下半张脸,双眼直视,乍一看是五位姑娘中最认真的一个,实则早就思绪发散,神游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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