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漠视,比敌视与威胁更让他们心有忿忿。
“这都亏了父亲悉心教导,”到底是得了成绩底气足,区承江告诉自己不和小女孩计较,起身举杯,小拍了一记区卿远的马屁,接着道,“我本想着自己做为兄长,此次参考权当给洵弟探路试水,哪想到运气好竟得了案首。我不过是区区一庶子,洵弟乃嫡出,父亲只会比我更上心些,夫人又出身书香门第,过几年下场定然成绩会更胜于我,不说案首,那小三元、□□,也是手到擒来。”
“你胡说什么!案首已是不易,那连中多元的更要有经世之才。你不必妄自菲薄,为父教导你们何曾厚此薄彼?”
区卿远虎着脸训了一句,见区承江连声称是,又对次子道:“有江儿珠玉在前,洵儿你也需努力,过两年便也可下场了。届时江儿想必已考至院试,除却学问,应试之法也可多向你兄长请教。”
见连氏有些按捺不住了,区承洵连忙站出来对区卿远拱手道:“只恐儿子愚钝,平日里与其他几家大人府上的少爷们作文对诗,少有得头名的。况还有那些书院学生、寒门才子,哪比得上江大哥一举夺魁。”
见长子的优秀和自己刚才的话似乎给了次子不小的压力,区卿远放缓了脸色,循循劝导:“你们二人资质非绝世,也是上等之才,平日里还算勤奋,一路科举中榜定无问题,至于名次,尤其是头名一事,不过虚名而已。日后为官靠的是实才,笔头纸面考出来的成绩只是少年风光。江儿的案首固然值得高兴,但切忌自满。洵儿日后若未能考得,也无需介怀,哪怕是失手落榜,再考一次就是了。”
不得不说,区卿远是个十分开明务实的读书人,这话说出来哪怕是连氏也是心中一定。
何况只是一场县试而已,对整个科举来说只是前头小菜。
谁又能说区承江就会这么一直顺遂高中下去,而区承洵不能考出更好的成绩。
可话虽如此,所有人都想锦上添花有个好名次,看区卿远接连好几天的好心情就知道了。区承江面上收敛了些,心中仍是自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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