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云渺是被泽小包子和小圆妞的童音二重奏吵醒的。
回区府也有好些天了,如同去时一般静悄悄的,区卿远忙着打点区承江的县试,连氏和夫君孩子们都呕着气,区云渺乐得清静,每日如在庄上那般睡到自然醒。
只是休养生息这么久,又没有如阿宋那般可爱的玩伴,多少有些寂寞。
长发未束,区云渺半梦半醒,条件反射般捏了捏小圆妞的脸,又把闹腾的泽小包子揣在怀里安抚好,才将将施舍了一丝余光给一边坐立不安的区承洵。
“……昨晚母亲砸了一套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来用的茶具。”
洵少爷打小儿就淡定非常,头一回这么气虚,他见区云渺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耷拉下脑袋小声接道,“父亲昨日便得了准信,江大哥这次得了头名。”
这些天临近放榜,他越想越觉着信心不足,本就是瞒着大人偷偷参考,也不比区承江顶着同知长子的名头,无人打点关照。
虽近年来正帝严抓科举,少有舞弊不公,但小范围内的名次排位仍然由主考官偏好决定,有门路的考生多少能占得些先机。
如此抛却同知之子、相府之孙的身份光环,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未待区云渺回他,院外有鞭炮声响起,红绡冒冒失失地推开房门进来,草草向区承洵施了一礼,大声道:“姑娘,正院遣人来信了,我们府上的江少爷得了常熟县试案首,老爷大喜,让几位姑娘少爷们过去呢!听说要给江少爷摆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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