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氏少时倾慕区卿远,一度求而不得,便成了心中执念,哪怕最后得偿所愿,云氏和与云氏有关的一切都死死压在她心头,面上越平淡,内里越压抑。

        刚生子那会儿,区承洵在她眼中首先并非她的儿子,而是她能在区家站稳脚跟,笼络区卿远宠爱的工具。

        区承洵从记事起,听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模仿父亲、如何叫父亲高兴,还有连氏没有意识到的、与其他姨娘交锋后各种充满负面情绪的唠叨倾吐。

        “母亲若能说服父亲也就罢了,可父亲认为我年纪还小,下场无把握,不肯应允。就算母亲,又哪里是真的信我才学呢?我有次听她与张妈妈说怕到时江大哥中了我却未中,又或是名次不如他,那才更丢脸呢。”

        对连氏十年如一日情郎至上的少女情怀,区承洵其实也习惯了,只是这次父母还双双刺痛了那颗少年初萌的自尊心。

        “只这些,旁的还有么?”区云渺失笑,心想要是换作日后的区承洵,定不会去管什么信任不信任、感情不感情的。

        早熟到底不是熟透,仍是带着点天真、理想、别扭与可爱。

        区承洵低头小声道:“母亲近日脾气委实有些燥,前天吵得最厉害的时候,虽未与父亲动手,却也摔了不少花瓶茶盏,沅沅不知情况去正屋寻母亲,有块砚台擦着她的额头过去了。”

        石头做的砚台,要真砸实了……区云渺听到这儿狠狠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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