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焱拜下,竟是行了面见正帝时才会行的大礼,“还请外祖母帮我。”
海晴见他如此,也跟着俯身。
“您是东宫太子,有太后娘娘,有那万岁万万岁的父亲,有同胞和异母的兄弟们,”老妇人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我不过是个死了丈夫、没了儿子女儿、如今被庶子赶到这破落地,勉强带着孙女过活的老婆子,又有什么可帮你的呢。”
“太子?”晁焱自嘲地笑着,“东宫摇摇欲坠,怕是连父皇都对我有所不满。父皇非皇祖母亲子,两人交锋多年,皇祖母眼下自顾不暇。那些兄弟们,还有七弟……”
晁焱的指尖在手心上掐出数道红痕,“外祖母竟不愿怜惜母后留下的两条血脉吗?”
“那谁又来怜惜我的血脉呢?”海老夫人转身,抬起腿迈回佛堂中。
“西北军!”晁焱猛地抬头,双目中尽是血丝,“父皇这些年一直提拔新贵,想在军中都换上自己的心腹,可太急太快了,根本无法完全掌控,至少西北军还有一半在定国公府的手上,并且不是现在那位,而是……”
“住口!”海老夫人回头怒瞪,浑身气势一凛,和方才那颓唐的模样判若两人,晁焱不惧地回视着她。
对视半晌,海老夫人将身上的凌厉稍稍收敛,对孙女吩咐道:“晴儿,你去外头,叫你海大叔叔几个把院子围起来,不可叫旁的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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