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喜伸手搀扶着他坐起身来,慢慢对他解释道:“先头太子在昭和宫前请罪,却不知怎的昏迷过去,陛下让奴婢送殿下回东宫,现下已子时了。”
“昭和宫?请罪?”晁焱猛地一机灵,掐住德喜的手臂连声问道,“晁、四弟如何了?七弟呢?可是醒来没有。”
“殿下莫着急,七殿下已经退烧了,只还未醒,就在偏殿呢。昭和宫那边不久前刚传信来,说是四殿下也退烧了。”
“退烧了?”晁焱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只呐呐地重复着,“退烧了呀……退烧了就好了……”
他推开德喜,跳下床,连鞋子也未着,挥手驱散要来搀扶的宫婢们,踉踉跄跄地来到偏殿,一眼便看见床上呼吸平稳的小身影。
他大步向前,脚下一个不稳,整个儿身子向前趴去,压倒在床上,突来的重压让昏迷中的七皇子发出一声呻/吟。
晁焱也不起来,只维持着那个姿势伸开双臂,抱住弟弟,嘴里不住地叫唤着:“七弟、七弟……你快醒过来……哥哥回来了!哥哥保证,再也不怪你、不嫌你……哥哥保证对你好……”
许是刚才那一压,加上晁焱一直在耳边蚊子般嗡嗡嗡地念叨,他怀中的七皇子缓缓地睁开眼,轻声唤了声哥哥。
晁焱大声呼喊着太医,再次抱紧他,已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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