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京城。
夜深,本该是好眠之时,天下最大的宅门里却是灯火通明。
宫人们此刻已然不顾上仪态,小跑着在宫殿之间穿梭,还有接连不断的人从宫外加入。
而那些殿宇内的主子们,或安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或动用起所有眼线,去探查深宫中的明潮暗涌。
昭和宫,乃当今宠妃婉贵妃居所。
正帝原配海皇后逝去多年,继后未定,婉贵妃协理六宫,可谓宠爱权力两手抓,又有二子二女傍身,娘家亦逐渐被提拔,地位稳固。
此刻,这个一路顺风顺水的女人,却哭花了精致的妆容,悲戚地倒在正帝怀中,凄婉地哭诉着。
“陛下!我自知出身卑微,能有如今地位全赖陛下恩宠,平日里对太后娘娘无一处不恭敬,也时时感怀先皇后的恩德,凡涉及东宫与宁寿宫之事,更是不敢有半点不妥,斟酌再三不放心,还会劳烦陛下……可是,陛下……羲郎!你看看我们的儿子!看看磊儿!”
正帝晁阳羲半拥着她,面色微沉。
一丈开外的床榻上,躺着个十岁上下的男孩,他双目紧闭,满脸不正常的潮红之色,露在锦被外的右手紧握着,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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