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段喻之整个人都虚脱了,她无力地靠着冰箱慢慢蹲下,把头埋在臂膀里,想多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又要去见她了吗?
段喻之紧紧抿着唇,繁杂的思绪如同烟花一般乱窜,扰得她心不安,夜晚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一想到明天又会见到那个女人,她就无法遏制自己的恐惧。
不,也不单单只是恐惧,更多的是不知名的复杂情绪。
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痕好似又被撕裂了,泛着细密的疼痛,段喻之紧紧握着自己左手腕,抚摸着那一条丑陋的疤痕。
那是某一天放学的中午,她刚一进门就看到她妈妈在砸东西,客厅卧室一片糟乱,但唯有摆放着她爸爸遗像的那一片地方干干净净,往日里那个娴熟雅静的女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从地狱走来的恶鬼。
梅凝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发,却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她说:“小喻,我们去找你爸爸好不好?他一个人待在下面该多孤独啊,我们去陪陪他好不好?”
才上小学三年级的段喻之并不能完全理解梅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说要去找爸爸就那么开心的答应了。
但是目光在看到遗像时,却突然想起来,她的爸爸已经死掉了,老师说,死亡就是永远失去,再也无法见到他。
她拽了拽梅凝的衣袖,软糯的嗓音响起,“爸爸不是死掉了吗?我们要去哪里找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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