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大雪染过的皇城一派清冷疏离。

        一如人心,处处透着隔阂,怎么也走不进。

        长乐宫的佛堂前,在傅恒离开之后,本应该卧病在床的太后,此刻却跪在蒲团上,手捻着枣红色念珠,闭眼念佛经。

        余嬷嬷候在一旁,手跨着披风。

        王太后才念完经,她赶忙上前为其系上厚绒披风。

        一边唠叨:“太后娘娘要紧着身子些,这佛经何时念都可,何必急于一时呢?”

        王太后摇了摇头,目光哀戚却透着坚定:“你不懂,今日是泉儿离开哀家的第五个年头,他把泉儿贬到蛮荒之地这么多年还不叫回来,哀家求佛祖保佑泉儿在外平安,这些都算什么呢?再苦岂有泉儿苦!”

        她王雉这一生唯一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没有在他羽翼未丰之际折掉傅恒的翅膀,以致于他后来冷血无情到差点做出杀弟的事情来。

        可怜她无辜的孩子,被奸人诓骗当枪使,傅恒第一个就将他关押起来。

        想当时若不是她以死相逼,她的泉儿早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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