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老实点!”云姜皱眉照着他的头给了一个手刀,“注意一下你说话的口气,不要太过分了。”
我看了眼云姜,我们从未到过此地却被小男孩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他的心中充满仇恨,眉眼中完全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说出来的话更不像是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样子。
我环顾了四周一眼,家徒四壁,方寸的房间里,锅里正烧着稀粥,上面飘着几颗不太完整的菜叶,粥稀薄得就像是一锅浑浊的水。整个屋里并没有血迹,也没有带着血迹的碗盘,加上他刚才激动的话语,像是和外面的人不是一伙儿的。
灶台的另一头炕上,坐着一个年迈的妇人,她蜷着身子坐在角落,我甚至一开始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四肢健全,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完全没有神彩,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我回过头看看那个小男孩,朝着他走去。他愤恨地瞪着我,眼神就像是要吃人。
“紫琳,你还是不要过来。”云姜抓着他都感到有些吃力,“这小子,犟得很。”
我摇摇头,对着那个小男孩解释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我们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
他复又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看原之熙,或许我们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身上也没穿士兵的盔甲,也没有外面那群人嘴边的血迹,云姜更没有任何真正要伤害他的意思。他的神情有些变化,口气也慢慢放软,但嘴里还是倔强地回道,“哼,我不信你们,信口雌黄!”
我无奈地笑了笑,直言道,“床上坐着的婆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衣服整齐面容干净,想必她是你的至亲,你在照顾她;刚才你拿着镰刀躲在门后,并不是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而是想要偷袭我们保护婆婆;锅里煮着菜粥,虽然稀薄,但也是城里少有的食物,说明你还想要靠食物为你们俩果腹。既然想要努力活下去,先要抛开胸中的仇恨,好好想想怎样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如果胸中充满了仇恨,那么便什么东西都装不进去了。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会变得盲目而鲁莽。你已经发现我们并不是那些人,又为何要倔强地自欺欺人?何不助人为乐,也为自己寻求一条生路。”
小男孩听了我的话意外地不再咄咄逼人,连始终挣扎的双手也软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我,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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