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之中,苏莫的青铜鼎里还是悠然地点着提神的香料,青烟袅袅,马车之外,马蹄疾驰,渐渐甩开了后面的追兵。

        “呵,经此一事,我愿承认,官场确实比生意场要令人头疼。可以想象,四年前的九殿下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在这官场琢磨了四年,也变得这般冰冷自矜。若是换做我……”苏莫忽然间止住话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慕卿卿。

        “换做你当如何?”

        慕卿卿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换做是我,我宁愿弹琴弄箫,伴美人身畔,天下兴亡,又与我匹夫何干?”

        慕卿卿低沉了半晌,本不欲作答,压抑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辩解道:“你这样固然是逍遥自在,可这也不过是得了祖宗的荫蔽,才能有这般的清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或许对于世家子弟来说,就是句大话,空话。可对于寒门百姓而言,兴亡之际,若是再不团结身边的人,共御外敌,即将面临的不过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而有的人身于亲贵之家,却仍能跳出家族利益,为天下的千秋万代谋福祉,这样的人即使性格淡漠些,也是我倾慕的对象。”

        不知怎么的,慕卿卿的脑海中全是萧承睿的影子,即使她以前根本不屑那些所谓的造福百姓,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这种狗屁大话,但想到萧承睿无数个夜晚挑灯批阅奏章,因为一份紧急奏报,不管手上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放下,亲自赶去处理。

        他本该也有很多时间去游玩,去尽情享受生活的多姿多彩,而他却放弃了这些,一心扑在事业上,每次看到他那样忙碌,她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苏莫却从话语中听出了更多的深意,眸光迅速暗淡,捏着自己手上的扳指,半晌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小声地说了句,“你待他倒是一往情深。”

        之后便再无话,慕卿卿也没有什么话说,干脆保持沉默。

        彻底将追兵甩掉之后,马车停在了一座四合院的后院,几人下车,在后门上敲了几声,立马有人开了门,迎接苏莫和慕卿卿进去。

        苏莫留下几个人断后,又让人在马屁股上扎了一针,兴奋的马儿立马狂奔出去,大抵可以迷惑敌人的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