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是那日说好了的,临走的时候老刘头说得好好的,说他们桑园往年卖蚕茧才八百文铜钱一斤,慕卿卿想到长期合作,便定下了一两银子的价钱,连文书都签下了,难不成冒着要坐牢的风险也要抵赖吗?
“按照律法,私自撕毁契约,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都要受鞭刑二十,并赔偿另一方双倍的损失,他没有理由那么做!”
晴柔苦着脸道:“奴婢一开始也疑惑,刘管事宣称那桑园本来不是他的,自己签下的合约并没有任何用处,可以随意作废,如今的条件是桑园真正的主人提出来的。李掌柜那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当即就觉得不对劲,便四处托人去问,后来才搞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慕卿卿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丫头终于不咋咋呼呼了,出现问题还知道先调查背景再来禀告,有进步。
“那桑园本是刘氏宗族的产业,后来刘氏衰颓,这位刘管事便背叛了本宗,偷偷投靠了但是实力更强的宿敌郑家,郑家合并了刘家几乎所有的田地,包括那座桑园,为了当年这点投桃报李的情谊,郑家就把那座桑园交给了刘管事。这些年,刘管事把桑园看成是自己的财产,郑家因为家族产业越来越壮大,也便忘了这一茬。这便是先前刘管事为何二话不说便签了条款的缘由。
至于临时毁约,听说是郑家暗地里施压了。”
慕卿卿点头,也提出了疑问:“这些年,蜀地与苏州的丝绸源源不断地运来京都,这些地方因为气候原因,本就更加适合养蚕,加上多年的技术积累,几乎已经把京城的桑蚕也给打压地什么也不剩下了,所以郑家才不看好桑园,听之任之。刘管事对于我们先前的合作十分欢迎,也说明了这一点。那么郑家到底有什么理由撕毁合约呢?”
“就是说,我也想不明白。李掌柜偷偷跟我说了最后一句,他说,郑家的身后是柳家!”
慕卿卿忽然间恍然大悟了,郑家身为地方豪强,依附的是大家族柳家,而柳家的背后站的是公主府,这边说得通他们如今的自毁行为了。
以舒宁那记仇的性子,她的这桩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但前期投入了那么多时间和经历,她又不愿意放弃,想到这里,她的脑壳又疼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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