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口中的那位好女婿,此时正悠然地在珍宝阁三楼的天字一号雅间里面,品着好茶,听着小曲,闻着调香大师柳玉奴为他亲手调制的新作夜宁香露。
他手持一把山水折扇,那扇面竟是前代山水大师徐千鸿的代表作《孤舟寒雪》,手中一盏白瓷,竟是前朝一位酷爱烧瓷的皇帝亲手所做,一共只有两枚,杯底还有当时皇帝的国号呢,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无一不是精品,乍一眼看去或许不惹眼,只觉得说不出的精致与美丽,只是细细分析,每一件物品都饱含故事,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世间,也只有他苏莫有这样的品味,这般的财力,又生了这般俊逸美好的容颜,放眼天下,又哪里能找出第二个来。
“表哥何必这般费心费力要做个琴宴出来呢?珍宝阁原本的生意就不错啊!平白送一把价值连城的绿绮出去,外婆定是要骂你败家。”柳玉奴的母亲本是苏家嫡女,嫁了柳国公柳氏一族在江南的分支,柳氏败落,便一天到晚跟着苏莫身后打转了。
“珍宝阁乃是父亲八年前在京中所开的分号,为的不过是典当一些珍宝,做做拍卖生意,实在大材小用。表妹博闻强识,想必听过当年盛极一时的天上人间吧!”
“你是说秦王殿下当年的天上人间?听说书先生说过,只可惜秦王因宫乱被杀,天上人间也被查封了,进京的时候我远远地瞧了一眼,上面还贴着封条呢!”
锦衣公子轻笑,微微抿了一口上好的明前龙井,“昔日的天上人间,富贵的销金窝,其实私底下却是朝堂里藏污纳垢的地方。我苏家百年大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是走到头了,若是继续下去,保不齐什么时候满库房的金银就进了国库了。我苏家不必震慑君主,但也必须要有自保的手段。区区一把绿绮琴,若是换来珍宝阁的大放异彩,让这里成为达官贵人的聚集地,我们从中获利,便是物超所值。”
柳玉奴似懂非懂,只是看苏莫说起计划是意气风发的样子,本能地选择听从,反正,听从表哥的建议,总是不会错的。
“表妹,你可知此番进京,祖母给了我什么任务?”他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手中的极品好茶也不香了,放下茶盏,眼含戏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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