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炎赤将视线移向伍爷身边答话的女人,并未多作迟疑地讥讽回去,“柳艺,我以为你并不想被我们认出来。”
“呵,你小时候还知道喊我一声婶子,现在长大了,人却是长得帅气了,可反倒没有小时候懂礼貌了。”柳艺假意唏嘘了两句,便转入了正题,“既然还认识我,就该知道我这次过来的目的,言玉和言青呢?”
“柳艺,当初你抛夫弃子,说走就走,现在又突然跑回来要孩子,算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任你随意摆弄的物件,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思想,活生生的人!”石炎赤说着说着,情绪莫名激动起来。
他到现在都记得,李叔当年走的时候,抱着炎绿炎青,久久舍不得撒手,后来不知道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转身往码头走。
李叔曾跟他说,他那份急活干完,就能赚一大笔垣币,之后他就回来好好守着两个娃长大。结果,李叔的垣币没有赚回来,人也永远无法再回来。
李叔刚走的那段时间,炎绿和炎青一到晚上就哭,他们几个本身也还是孩子,哪有什么带娃的经验,最后实在被闹得没法,三人只好轮流守着他俩,但凡他俩开始哭闹,不管多晚,负责守着他们的那两个人就带着他俩出去溜达,小院的角角落落,里里外外,哪里没留下过他们溜娃的身影,直到把孩子溜达累了,再带回来哄他们入睡。如此往复。
要说带炎蓝和炎紫是从一把屎一把尿地开始付出辛劳,相比之下,他们三个带炎绿和炎青,付出的一点儿也不比炎蓝和炎紫少。而今,眼前的这个女人,轻飘飘的一句,就想把人带走。无论是理智上,还是情感上,他都无法理解,更接受不了。
立在石炎赤身后的石炎橙和石炎黄,听着大哥的话,似乎也想起了炎绿和炎青刚来家时的情景,两人都不由得红了眼眶,手里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哈哈哈……”柳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兀自笑起来,“看来我的两个孩子被你们养得不错,瞧得出来,这是养出感情来了,我听着都怪感动的,哈哈哈……”
她径自笑了片刻后,蓦地正色道:“可,那又怎样呢?再怎么说,那两个孩子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当初我离开,也是生活所迫,现在,孩子他们的爹没了,我也有能力养活他们了,接回他们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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