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不用怪你们奶,人说月子之仇不共戴天,你们太奶对她这么狠,她又是因为生你爸才那样子的。他们俩人啊母子缘浅,命不好。她不喜欢你爸,确实没有一碗水端平,但没有对你爸非打即骂已经挺好的了,农忙时还能来帮个忙,也不对我们指手划脚的。”

        周母把针往自己头发里拨几下,日光逐渐昏暗,有些模糊了,她眼睛靠近鞋底子,继续一针一针的纳。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跟你们小孩无关,以后见你奶了还是要礼貌点,村里这些老头老太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要是知道你对你奶不好,到了十里八乡就能传成你是六亲不认的混账。”

        “她像后妈吗,在我爸小时候。”周桐很好奇。

        “没有那么严重,顶多是看见我就难受,让我跟大哥去外面多干点活,摘野菜,割猪草,砍柴,锄草各家小孩都干的是这些。小时候感觉到了她对我的态度,就干的尤其多,不敢玩闹。她毕竟是亲妈。”周父拍拍周桐的头,还是那淡定的语气。

        第二天,众人早早地就起了床,大约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天还是黑蒙蒙的,村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各家各户都开始烧火做饭了,早起能多干点,到了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就不用熬着干活了。

        早上吃的是周母昨天蒸的馒头,一碗浓粥,又炒了个醋溜白菜,堪称丰盛。馒头白净喷香,粥浓浓的熬出了粥油,用猪油炒的醋溜白菜不断刺激着口水的分泌,众人吃的头都没抬。

        吃罢饭,把烧好的水泡上薄荷叶带身上,周父周母跟大哥拿着几样农具一块去了田里,周桐周柏一块儿先去了西头的地里搬玉蜀黍杆。

        虽说天气还带点热劲,但还是要穿着长袖长裤,玉蜀黍的叶子特别刺挠人,短袖容易被叶子挂胳膊上,会又红又痒,指甲抓挠也作用不大,凉水冲着才能舒服点。

        俩人用麻绳来来回回一上午才快把西边地上的玉蜀黍杆给全拖到屋后,还剩下最后一趟时,想着就剩一趟了喝点水歇口气,谁知就遇见了来给他们做饭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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