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只有流放?”梨锦呆楞住,“我家破人亡,如今只剩下半条命苟延残喘,而始作俑者得到的惩罚只是流放?”

        言卿雪皱着眉接过律法书册,仔细查阅了许久,轻叹了一口气,“被判流放还是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不能空口无凭,我问你,他上门将你们掳走的时候,可有人看见?”

        梨锦惨白着脸摇头:“深更半夜,无人看见。”

        “那我再问你,你说你母亲是被王麟逼得自杀,可有证据?”

        梨锦咬牙:“是我亲眼所见!”

        言卿雪摇头:“你亲眼所见没错,可这当不了证据。王家的人也可以辩解说,是你贪慕虚荣,缠上了王麟,你母亲愤而上门,以死相逼你回家不成,自觉没有脸面活在这世上,咬舌自尽而亡。毕竟,你也承认,你母亲是自杀的。”

        “怎么会这样?可先前在百悦楼前——”

        言卿雪接上她的话,“在百悦楼前,王麟理亏了不假,可是梨锦,他没脑子,不代表王家其他人没有。你想要王家大公子受到他应有的惩罚,可在王家人看来你这是让他们王家尊严扫地,这些世家大族最是重视颜面,对付你自然不会手软。”

        “妖族可能会为你受到的委屈向王家追究,讨回公道,但他们不会为了你母亲的死,而紧抓着王家大公子的性命不放。”她顿了顿,“所以,抓住纳妾文书这一点严加追究,将王麟流放,这已经是所有可能性当中,对王麟最为严厉的惩罚了。”

        梨锦呆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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