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那日自己跪在大殿之上苦苦哀求皇帝收回成命的情形,以及皇帝话里话外隐隐带着威胁的话语,宋承远痛苦地喊出了声,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
他拿起放置在一边的酒壶,喝了两口,又把酒壶举在半空之中,只见酒水从他头顶哗啦啦地浇了下来。
别处飞来的鸟雀还未来得及在树上稍作停留,就又被酒壶碎裂的动静惊起,急急忙忙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只剩宋承远一个人随意地瘫坐在了地上。
“看来还是我错了,不该自以为是地把你从父皇那里拽了回来,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宋承远看到来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来访的太子表哥一把按住。太子不拘小节,就势也随意陪他瘫坐在了地上。
“殿下这话让承远更无地自容了,要怨也只能怨自己生在了风口浪尖,身不由已,我的心已经乱了,要不是殿下你的提醒,我都没意识到,枉我往日里自负得意,到头来却连心爱的女子都无力保护。”宋承翼满心悲凉道。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她。”他双手抱头,十分懊恼。
“怎么不怪我,怪我不但不讨父皇喜欢,反而惹来了他的提防与忌惮,让姨夫姨母家跟着受猜忌,让表弟官场情场都失意,说来还是我的罪过。二弟这招属实厉害。”太子也自嘲道。
提到二皇子,两人都沉默了,目前的局势对太子一党来说十分糟糕。贵妃多年来圣宠不衰,所出二皇子野心勃勃,行事狠绝。宋承远与飞凤公主的这一桩婚事背地里少不了二皇子的推波助澜,利用妹妹折了宋承远的前程,等同于折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令人失望的是,皇帝对于这一切都是支持的,表面上是在纵容飞凤公主,实际上还是在防备宋国公府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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