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起这院子的名字,我们就商量了半天,又是翻书又是查字典的,只恨自己肚子里墨水少。最后,还是你一锤定音,起了“可辞院”这么个名,说是“静念园林好,人间良可辞”。

        可我们也就待了七八年,你放心不下你的学校和学生,我也放心不下那群工程系的孩子们,怕没人约束着,一个个跑出学校,就像是孙悟空离了花果山,胡作非为。

        我还真得好好去思考一下要不要接了返聘,回去好好教教书,让他们出校门设计工程的时候要多想想,多用点心,多用点感情,别最后做出的工程害的我现在连条鱼都吃不到。

        不得不承认,我们呀,这一辈子,就是劳碌命。

        这边家里的孩子也不省心,这不,我得好好跟你报备一下这第二件事情。

        前天我正在厨房烧菜,就听见院子门被敲得砰砰响,我们家也就孙女这么敲门。

        我高兴打开门一看,果然就是她。

        孙女眼睛和脸上都红红的,脖子上全是汉,手里提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脚上还穿着拖鞋,开口就说她离家出走了,要在我们院子待上几天,等她买了车票就去南方找份工作,再也不回来了。

        我当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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