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有了你,如果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你是否会找到另一个如我一般疼惜你的人?你在往后的日子里还会记得我吗?

        每每想到这里,我就不想死去,就想活着,活着回去,和你长长久久。

        那段时间我给你写了很多封信。可也不准把信寄出去,我就全攒着,找了个小箱子,全锁在里面。

        现在这些信我还留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看。

        撤离后是一段时间的颠沛流离,等到第三年春天,我们在西南边城安顿下来。

        新的住所不宽敞,但是门前有花,门后有树,是温暖的。

        我手上的冻疮慢慢结痂,荆先生的老寒腿也不再发作。

        到了新住所的第二天,就来了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据说是吕先生的学生,冷冷的,有些不太爱说话,但能力和品行都很不错。

        在最后分别的时候,我们三人喝了些酒,他喝醉了,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嚎啕大哭。那一天,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也是吕先生的儿子。

        唉,跟你说这些伤心事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个容易伤感的,倒惹得你反倒是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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