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现在还记得她在火光中看见的夏侯启那个复杂难辨的眼神,似有些冰冷的理智,又有些无力的挣扎。
也是从自那天起,苏白尝试着开始当一个循规蹈矩让人满意的皇后娘娘。
夏侯启知晓苏白不喜欢纸鸢的缘由,对她解释的声音中尽是悲凉:“那年,我也才只有十五岁,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唯恐行差踏错半步。”
“却更怕我的苏苏跟着我担惊受怕。我想着我是你的夫,合该为你挡风遮雨。我以为我能护着你,最终也只能在那些文臣谏官的折子下无能为力。”
“苏苏,是辜负了你。”
说着解释的话语,却字字句句为自己开脱,最终还不忘拉了那些进谏的官员下场一起背锅。众所周知,朝内一半的文官都是宁侯的门生。
窗外风光无限好,耳畔情话动人心弦,苏白听着心里却毫无波澜。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角微红,似是有些心结解开的释然,躲开了夏侯启的视线,转移话题:“我嫁你那年去煌行寺求了姻缘签,说是上上签,现在看倒也是灵验,今天日子正好,时间也还早,不如去还愿?”
夏侯启搂着苏白肩膀,细细安慰:“也是该去还愿。也不知道寺院前那颗桃树是否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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