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程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倒腾。
她小时候有很严重的认床习惯,直到大学后才慢慢适应,却并非因为她主动强求改变,只是不得不进行的妥协。
程颐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现在回忆起来,那些过往竟如此清晰地在眼前浮现。她坐着卧铺车,看过缓缓跃出地平线的太阳,也看过无边夜色里的点点繁星,而无论哪一种光亮,都没有目的地那双等待的眼眸来得夺目。
她总是兴奋地奔出车厢,而他会及时张开双臂,笑着叫她:“一一。”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砰砰敲响:“起床了吗?”
程颐睁开眼睛,脑子仍有些云山雾罩,愣愣盯着天花板。
见没有回应,外面顿不过一秒,倏然扯起嗓子:“哎,一一!”
她瞬间清醒了。
门被大力打开,乔安池正单手撑门框,没来得及收回。他面上不由浮现几丝尴尬,不过看程颐一副刚起的样子,又不满地催促道:“抓紧时间洗洗,还要上班呢。”
“你刚才叫我什么?”程颐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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