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计了一下,最近的地铁站离这大概八百米,她刚脱下高跟鞋准备狂奔时,高利贷的人追到了小区门口,冲着马路对面的她挥手狂叫。
江颜曦望了一眼,一共五个人,大都五大三粗的,还都气喘吁吁的样子。
她将裙子往上撩起一些,弯腰拎上那双脱下的高跟鞋,就狂奔起来,要不是今天穿的是略微紧身的半裙,她还能跑得更快。
路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风吹得她的卷发绞在一起,挡住了一时的视线,她用手拨开,摸了把眼睛,才发觉那里面有泪。
江颜曦抽了抽发酸的鼻子,恍惚自问,她这是被吓哭了吗?
这还是号称坚韧不拔的她吗?
当初陈仲咏去世,母亲受了刺激病重入院,她都坚强得没掉过一滴眼泪。他对她还算不错,但没多少感情,只在进火化炉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心揪到了一起。
陈仲咏是她的继父,高利贷也是他借的,借了八百万,还是没有保住公司,破产的当天,他从公司写字楼的天台纵身跃下,当场死亡。
这也不过是三个月前的事,江颜曦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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