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后嫁给了家里说当的青年人,虽目不识丁却憨厚老实,日子和美,只是不料天灾人祸,跟着大流跑货车却把命搭在了路上,婆家咒她晦气,娘家不愿久容,小余姐儿辗转反侧,只算得出自己还有做面这一项手艺,回到淳宜背井离乡也离了闲话儿,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去路。
余姐儿看到小袁想喊他,却被他的冷漠唬住,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
她听摊上的学生说,医学院的袁庭鹤是个了不得的才子,两年就念完了别人四年的功课,不到二十岁就跟着导师进实验室做最难的研究,比他大十岁的研究生给他打下手,他拿遍了学校所有门类的奖学金,可谁也不敢和他说话。
若是他难看一点也就罢了,大家还觉得上帝公平,可当他身量拔起来,清瘦挺拔,又加之常年待在实验室,养得肤如雪色,从书堆里一抬头,长眉清目,竟是这样一幅雕琢好样貌,话剧社的老师招他上台他不去,外语系的良媛给他递绯色书信他也不回,他说他忙。
余姐儿想他应是真的很忙,她每天就见他暮色时分来去匆匆,打她摊前过一晌,他不看她,她不敢喊他。
一个人出摊自然是很累的,早晨四点钟就得去菜市场买材料,买回来清理一通,蹬着三轮往学校西门奔。
她的生意还不错,腰酸背痛也是咬咬牙就忍过去的苦。
出摊就怕天有不测风云,刮风下雨了,学生就不愿意出来吃饭了,旁的人可能也就不来了,可她是闲不住的,她只有这一个糊口的活计。
夏天的雨就像爱哭的孩子,说来就来,没一点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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