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漠回头,眯着眼笑看她,“我说,姚小姐啊,你知道以你那幅黄花菜的身板,凌晨两点去满大街找旅馆,凌晨四点就会被加州警察敲门吗?”他扯着嘴角靠在路灯边点烟,“他们会怀疑我,侵害未成年人的。”
姚笑走过去跺了他一脚。
骆漠住在一间面包店的地下室,姚笑跟着他走下去,腹诽:这还能有邻居?住这的邻居大抵都是先人吧,咱不是同一个洲的,不必出来打招呼了。
地下室空气都是潮湿的,骆漠在楼梯口拉亮灯,一间四四方方的开间,用一个衣柜隔成两个空间,一边空旷寥落,一床一桌一椅;另一边到处扔着衣服,纸箱堆叠着零零碎碎的杂物,床被一截沙发加宽,双人的被子纠结在一起,触目就能想象到激烈的画面。
姚笑怔了一下,直到骆漠走向了寥落的一侧,她的心才放下来。
下一刻又忽然觉得难受,所有人都以为他沉溺在纸醉金迷的圣弗朗西斯科,薄悻名狂,只有她亲临他的世界,看到家徒四壁,呼吸潮湿腐烂,感受他不为人知的落寞。
可同时可觉得不甘心,这就是你拼命挣扎逃离换来的生活吗?值得吗?
姚笑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在狭隘的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就看见他背对着她,穿着灰色长袖衣裤坐在床边,她走过去转到他面前,正看见他将袜子提上来。
“睡觉裹这么严实,不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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