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体育课踢足球的时候......”
“不是有号码嘛!”
“......”
温故悻悻点点头,心想,那你是怎么在商场门前的人山人海里找着我的?
她几乎是下一秒就想到了答案,有些丧气地难过低头,捏了捏手臂松垮的皮肤。
陈陌躺在一张靠窗的病床,睡得很沉。窗帘大开,房中分外亮堂,越显得她皮肤瓷白,骨骼清瘦,像一团近乎透明的轻云,呼吸都是浅的。陈妈妈说这会儿药效还没过去。
温故很熟悉这样安静的陈陌,在她印象之中,她一直是这样安静的姑娘,教室里坐在窗边不声不响看云看树,体育课淡淡靠在树荫下画画,自带一种凡人勿扰生人勿近的气场,她很难想象活奔乱跳的陈陌,同时也很难想象这样年纪里真的不想活奔乱跳的小孩。
有时温故会很没骨气地艳羡那些在阳光下奔跑跳跃、冒一脑门汗的孩子,他们那样活色生香,风华正茂。吃糖不必伴着药丸,活动不必担忧心率,不必在应该熟悉游乐场各种设施的年纪,最熟悉医院冰凉的器械。
她有时碰碰树下陈陌的肩膀问:“你想不想和他们一样踢球、跳皮筋啊?”
陈陌总是头也不抬回答:“不想,出汗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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