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是什么?儿时想要长成独立的大人,中学想要考上习知新想去的淳宜大学,本科想要进他的导师门下,想做科研,想做学术,想实现拯救苍生维护世界和平的幼稚理想。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皆是自己所选,且多承蒙贵人相助,跟着知新的专业路,跟着老袁的研究方向,她不可谓不努力,才有今时这一点点天地,但是未来呢?她要往哪里走?谁又能够一直当她的引路人?
鼠标退出报告文档,不自觉地滑到电脑收藏夹里的谷歌学术档案,眼光也跟着停留。
温故曾经无数次在疲惫颓然时打开这个网页,用习知新发表论文的效率给自己充电,揉一揉长时间戴眼镜的鼻梁,仰头灌一杯速溶咖啡,继续昼夜不息地投入战斗。
科研是在黑暗中找光,你要坚信那些看不见的未知等待着你去发现。历代无数前辈付之一生,给后来者点起一根根烛光,驱散黑暗和恐惧,年轻人秉烛而行,承袭厚望,继往开来。
人类的文明,正是在这样萤烛之辉的代代交递中,生发灿烂。
时至今日,习知新的档案依然称得上光鲜荣耀,他被称为大神的那些日子里,她是那么那么努力地追赶着,热气腾腾,满怀热忱,好像目标就在前方,他就在一抬眼的对面,梦想两个字变得触手可及,让整个青春岁月都因为奋力奔跑而发烫。
因为他在前方,所以温故一直有方向,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习知新不在了,她又该往哪里走?
目光下移,发刊时间停留在一年前。
孤军奋战的一年,老袁像是把对他的那份期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如今很多人像是忘了昔日的名字一样,也称她为袁庭鹤的得意门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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