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去,阿续姑娘陪我喝点酒好不好?”他低声乞求着,声音软软像个孩子。
“不喝不喝。”说到喝酒,阿续忽地灵光乍现,“你不想回去,那我送你去大花那可好,她那有好酒呢。”
阿续是想着悯花情史丰富怎么也比她会安慰人,再则她想顺便找玄君问青砚的事,再把寐兽的事一并上报,于是没等迷迷瞪瞪的重香回答就又道:“要不你再坚持一下?先把咱俩传送到怖梦司?”
喝得三迷五道的重香,思维有些跟不上她节奏,愣了半晌才呆呆回了个“哦”。
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阿续也没多想一个能把自己砸到屋顶摔得稀里哗啦的人,现在神志该有多么不清醒。
于是眨眼之间,物换星移,阿续先是被扑面而来的腥风给怔了下,接着被突然出现在视野中广袤不见边的黑水给惊呆。
重香确实将她带回了阴冥界,但,这里是三途河。
深不见底的黑水平静无波,一脚下去却再无爬起来的机会,这是一道天惩,惩罚那些被凡尘厌弃,死后连一张上船钱都得不到的人。
那些无法上船渡河的鬼魂往往会在岸边踟蹰徘徊,渐渐会被河水中曼珠沙华的气味所引诱,勾起轮回往生的强烈欲念。
他们前赴后继下河奔向对岸,又被水中的鬼魂纠缠撕咬,最后变得和他们一样困于河中,受着三魂七魄被黑水腐蚀之痛,捱着曼珠沙华撩拨得愈发癫狂却求而不得的欲望之苦,最后只余怨,只余嫉妒,只余本能地去攻击那些下水的鬼魂,直到与三途河融为一体,方可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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