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续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急吼吼往外跑,甫一出门,迎面就是一股浓烈的酒气。
此时,她家院子里正栽着一只醉鬼,四仰八叉地趴在破碎的酒坛和瓦砾间,鸦青的袍子被酒渍洇出大团大团的黑。
“重香??”
阿续惊愕万分,几步上前去拽他:“你怎么喝成这样?”
醉成一滩烂泥的人即便身板纤瘦,斤两也不轻,阿续将他上身扶起,重香头顶发冠歪斜,头发也散了大半,湿濡的发丝凌乱地黏在面颊和颈项,显得极其狼狈。
他迷迷糊糊看着她笑:“阿续姑娘啊,要不要喝酒?我……我的酒呢?”
“不喝不喝,先去屋里再说。”阿续没穿外套,冻得直哆嗦。
重香被她拉扯了两下,怎么也没站起来,只伸手在怀里胡乱摸着,好半天才掏出一只梦貘瓶来往她手里塞:“我差点忘了……我是特意给你送果子来的,就……上回,那个谁的……”
阿续稍稍愣了下,顿感五味杂陈:“算了吧,你还是自己留着,你若实在放不下,就当是……”
“你拿走吧。”重香望着她,眼眸晶亮湿黑,含含糊糊低声道,“我不想留着,我留它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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