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认为自己效忠的不是那贪图享乐,荒淫无道的皇帝,而是那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甚至于,哪怕后来不算是再属于大昭朝的百姓。

        父亲曾经告诉过她,我们的祖辈就是这般为大昭的皇帝效命,我会如此,你也会如此。

        父亲缓缓叹了口气,明明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却因为过分的操劳,发角已经苍白,挺拔的身子,却像是日薄西山,他直视蒲渡的眼睛说,

        蒲渡,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分。

        本分?

        蒲渡冷哼了一声,什么叫本分?

        是真的像自己的名字那般“普度众生”吗,父亲?

        蒲渡想着自己的名字,露出嘲讽的笑,大昭皇帝亲自赐姓,当朝大将军唯一的血脉随了母性,当真是好谋略。

        蒲渡、普度,到底度的是大昭皇帝皇位的安稳,他一个人的欲望,还是度的大将军府上下几百条性命?

        是面对好逸恶劳皇帝的愚忠,还是面对百姓视为蝼蚁的皇帝的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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